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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7日 星期日

《Daylight》:關於愛


作者:姚泓汎



趁還沒忘了愛先寫下,免得生活裡猖狂的霧霾無理的模糊那些不該被忘記的。這是一部關於愛的中文音樂劇,是關於真實世界裡複雜情感糾葛的坦誠,喧囂城市裡異性的愛、同性的愛、笨拙的愛、狂野的愛、靜默的愛,在名為Daylight的夜店開始,也在這裡轉折分岔。

中文的音樂劇很少,也許市場接受度本就不高,連魏德聖這樣的導演也駕馭不了這塊市場,但用這樣熟悉的文字填進洗腦的旋律裡,更容易把感情給掏出。

坐在日字舞台挖空處,被走位包圍,被歌聲纏繞,真真假假就近到氣息間,彷彿某年某月某日也在生命幕上投影過的一般,在情緒擴散中,恍然想起,是啊,那是自己或身邊從來不缺的故事。愛這個主題其實陳腔濫調了,只是在光影聲韻間,燃起對愛的渴望。

也是這股真實感,催化在心底的感受,那些愛的概念不難,但錯誤我們都在犯。

發散又聚合的劇情說了很多,有人的愛是層層包裹,用感激用生活偽裝,假裝自己沒有愛,其實只是不會愛。有人的愛是不被允許的,不被允許是社會價值的荒謬,而他們屈服於別人的眼光,荒謬的把自己的愛框在沒有光的角落。有人的愛不求回報, 不求回報也是求不到回報的不得不,城市角落裡,一個心跳就是一個故事,然後迴盪的是自己的愛和自己的故事。

陳琦說Daylight很好哭,她哭了五張衛生紙,的確,他們毫無生澀的演出那些似曾相識的故事,裡頭的情緒彷彿要從皮膚迸出來了,但我沒哭,只是感動,真真實實的他或她或自己的故事,說出人們在愛面前的無能為力。

我們都可以懂愛,因為愛是自己定義的,都是簡單純粹的,就像一首歌的歌名「因為愛,所以愛。」只是十年之後, 我們會不會後悔於過去的我們,還認不認得現在的我們?     

    

2018年1月1日 星期一

貳零壹捌


作者:姚泓汎



你給我聽好。1995年,從不知道那個你的背包會載滿紀念品和患難,踩著單車以為背的是燦爛,時光倒流二十年,沒有預感這樣的月黑風高。2005年,走進浮誇的天空,多少迷幻的視野在閃爍,煙味揮之不去,然後怎樣,因為想哭而低頭,卻發現路一直都在。2015年,好久不見的十年後,這陀飛輪擺盪的是心的距離,不如這樣吧,說句對不起謝謝,對不起的是你對過去的內疚,謝謝的是過去對你的淘汰,而如今可以了,即使全世界失眠,你還是能關上床頭燈,擁著穩穩的幸福入睡。給你,2016的你。而我,2017的我,經過了四季,只想對你說,別怕,讓我留在你身邊,都陪你度過,那些夢想之外的醜陋,和醜陋醞釀的黑暗。換季之前,放下現實武裝的沉甸甸盔甲,換上披風,去飛。

年,作為一生的分段單位顯得太短,作為人生的反省刻度又顯得太長,反倒是很好的情緒指數,告訴我們這些不長不短的日子中,都應該有些快快樂樂的樣子。



2017年12月31日 星期日

《彳亍躓頓七十年》:恰似末代武士的一生


作者:姚泓汎



「彳亍躓頓七十年」這樣的書名大概都可以在第一時間勾起好奇心,因為奇特的字、不確定的讀法、不了解的字義。

彳是左腳的步伐,亍是右腳的步伐,彳亍是緩慢行走的意思,把「彳亍」合成一個字看就是行。而躓頓是顛仆困頓的意思。

葉啟政教授家族從祖父到父親再到自己的脈絡,就像台灣過去的命運,在不同殖民文化間轉換,在夾縫中求生存,祖父在清領時期出生,父親則是在日本大正時代出生,而葉啟政先生出生後兩年,台灣即被國民黨佔領。

當時政權轉換隨之而來的期盼和失望參雜混合的複雜心情,是共同的經驗,讓自我被衝撞的更徹底,不同文化衝擊下,開始追尋一個真正代表自我的文化,就在這樣的背景下,知識份子逐漸躍出,作為文化開創與傳遞的載體,成為時代蛻變的重要意義。

前一陣子才因為余光中先生過世又掀起滔天巨浪般激辯的鄉土文學論戰,就是當時在衝突界面上尋找認同的代表。文化本身就是政治的反射,中華文化和鄉土文化的拉扯即是反射出政治局勢的演變,甚至可以說是依附政治而生,許多悲劇也因此而起。

葉啟政教授一生旅程就像書名所示,充滿波折和障礙,從哲學領域跨到心理學領域,再到社會學領域,有些意外,有些不得不,有些陰錯陽差,但總是生命中的美好過程,他說「生命,總是經過一些意外的緣分不斷的洗煉,才逐漸得以模塑成型。」

曲折的經歷都是養分,總在合適的時間催促著成長,即便路徑並不是一開始所預期的那樣,但也不違初心的像目的邁進。

台大社會學系教授成為葉啟政教授一生中「平凡」的成就,也是在政大民族社會學系兩年生活之外,唯一的寄託,即使在台灣社會剛從封閉走向開放的時期,政治力的介入依然無孔不入,本該中立的教育與學術,也難逃魔爪,在這種環境下,守住核心價值和道德分際是很難能可貴的,同是多半時候會飽受批評,被貼上異類標籤,不過就算有再多的阻力,他還是寧死不退。

在社會需要改革力量時,葉啟政教授站出來支持學生運動,保護學生,以各種方式出聲,扮演領頭羊的角色,而在逐漸推翻獨裁的恐怖統治之後,卻急流勇退,在幕後以不同的方式持續關心,善盡一個知識份子對於社會應盡的責任。

在回歸最喜愛的思想工作之後,學術的路上也有其風骨,實事求是,絕不造假,並且做為典範勉勵學生,帶領學生追求學問,反觀現代層出不窮的論文造假事件,顯得卑劣,失去知識份子該有的高度。

如他自己所說,自己的一生也許算不上波濤洶湧,但也是經歷許多潮起潮落,算不上什麼豐功偉業,但也是在台灣進步的歷史上貢獻許多心力。




2017年12月25日 星期一

齒科觀落陽-兄妹


作者:姚泓汎



這次她坐在椅子上不是為了自己的牙齒,而是替她哥抱怨那組兩三天就掉一次的難用假牙,試著問我怎麼辦,我也只能雙手一攤搖搖頭。

一年多前,她們兄妹一起來檢查牙齒,會來檢查牙齒是因為痛了,我還開玩笑的說她們兄妹間的默契沒人可以比,痛都一起痛,還痛同一顆牙齒,一樣要拔掉,也一樣都有吃抗凝血劑得先停藥。

後來,兩個人就不同步了,她哥沒再來過,而她開始漫長的治療,這個漫長的時間軸是斷斷續續的,很多時候我們在等待,等待生命的窄洞有一絲縮身穿過的機會。她快七十歲了,一個大病小病交相肆虐的時期,某一陣子心臟要裝支架,又某一陣子跌了一跤腳摔斷了,回診的時候,她會一五一十的報告那些她沒來的日子是怎樣的波濤,甚至她的婆媳問題和柴米油鹽醬醋茶。

大雨滂沱的時候她會搭計程車回診,除此之外都是她哥載她來的,他們兩個都胖,擠在一台小摩托車上顯得擁擠,後來,她哥再也不走進診所了,即使是烈火焚燒般的夏天,依然放棄室內的冷氣,獨自一人在外頭抽菸,一根一根接續著,等到她看完牙齒。

她跟我說她哥是因為不好意思才不走進診所,在初診後的一個月後他早已經在其他診所把假牙做好了,是朋友介紹的「老醫師」,純粹因為價格,那個當下是很憤怒的,不是因為他的選擇,而是「老醫師」的無良。

她的牙齒前後也治療了一年,前幾個月還問過我幾次,為什麼她要治療這麼久,她哥一個月就全口治療完,已經可以吃東西了。

現在她一副欣慰的樣子,同時也擔心她哥的牙齒,我說不然再約回來看看被做成什麼樣吧,她說他哥光是載她來看診,就不好意思進門,只是獨自坐在機車上等,肯定拉不下臉再讓我看。

結束後起身之際,隔著診所的大片落地玻璃,和他對到眼,他很快閃過我的視線,抽著手上還沒抽完的菸。我想這就是他的選擇。


2017年12月10日 星期日

雜,碎,記憶中的那條路。




作者:姚泓汎



很久之後我想起那條我原以為永遠不會忘記路名的路,很多次都在以前曾經生活的區域邊界上猶豫的掠過,總是被窘迫的時間催促的如此慌張。那慌張並不是單一組成的情緒,是如同生活碎塊般拼拼貼貼。

但其實想起的只有那條路和從前那段低潮中的愁,並不包含路名,只是依稀有個印象,那是個特別的路名,曾經我以為因為特別而不可能忘記的路名。

那是大學生涯最後的租屋處,為期兩年,剛好是最辛苦的見習和實習階段。入住的時候是全新的套房,我和我的兩個室友選了四樓的三個空房,他們的房間在樓梯上來處,我的則是在最深處,靠著陽台,有些孤僻,就像當時的情緒。

生活的、感情的、未來的,都屬於未知的愁每天都在糾纏,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單身,也是在結束更早之前的感情後,走不出的低潮。而兩個室友都不是單身,搬過來後應該叫房友了,一個人回家的機會很多,倒也跟自己相安無事,上樓經過他們房門前,盡量放輕腳步,尤其在門口看見女鞋時,更尤其關燈時。

很多時候,晚餐都是在樓下的麵攤解決,麵攤很小,生意很差,在這種不太明亮的小路上就顯得理所當然,一半以上的時間都只有我一個客人,那時已經變得不愛吃麵了,在麵攤能點到唯一不是麵類的食物就是水餃,就這樣因為懶常在樓下解決自己的晚餐,點完二十顆水餃,上樓換掉綑綁一天的襯衫皮鞋西裝褲,再重新回到麵攤,距離水餃起鍋的時間也不遠了。

那頓晚餐的時間,都走的緩慢,慢慢翻看著報紙,幾次晚餐之後,老闆娘都會從冰箱拿出一杯奶茶請我喝,不管我推辭或說我付錢吧,她總是笑笑的說,沒關係,這是早上賣剩的。

老闆娘很拼,麵攤其實是擺在騎樓靠馬路那邊,店面則是她開的早餐店,就這樣從清晨開始賣早餐,中午休息過後,又在晚餐時間開始賣麵,鮮少看她休息,至少在那兩年間未曾看過。

即使在忙碌的見習和實習年,依然接了家教,一方面是責任,一方面是生活費,常常都是從醫院下班後就直接去家教,路上停等紅燈時啃麵包,稍微讓肚子有點飽足感,直到家教結束後才吃晚餐。閒聊之中她知道了我的生活的規律節奏,有次忙晚了,回到家時已經超過她收攤的時間,但卻發現她特別等了我一下,那晚的二十顆水餃,吃起來是迥然不同的味道。

雖然一直以來都不擅長告別,但實習結束後準備搬離開前,還是很慎重的向老闆娘道謝。

再有機會重回到那裡,遠遠的,她就認出我的車,還沒看清她的臉就已經看見她在揮手,時間是早上,麵攤還沒開,於是點了一份早餐,她問我要不要拿掉洋蔥,我說當然,她笑的樣子似乎是驕傲於自己的記憶力。

隔壁的店家變了,當時進出的入口多了一道門,除此之外的一切,還算熟悉。特別走到巷口看了一下路牌,原來是民族巷,一直以為巷之前都是跟數字拼接的,直到住在這裡,重新想起後,回憶又完整了。


2017年11月30日 星期四

《顧問成功的秘密》:解決問題的流程


作者:姚泓汎



「在有人向你求教時,你該如何去影響他們的一種藝術。」這是溫伯格對顧問下的定義,作為一個獨特的行業,這樣的描述顯得高不可攀,猶如身為顧問必定是在知識、技能或經驗上,佔據高處的位置,所以有足夠的能力俯視一切,精準銳利的運籌帷幄。

的確有些遙遠,還有些誤解,當我們常接受的視聽媒介所帶來的多是一些負面的,「出一張嘴、垂簾聽政、濫用權力、狐假虎威」種種的標籤遮掩了一切的璀璨,於是忽略了本質。

廣義的來說,顧問是一種協助、一種支援,它不受限於任何條件和領域,問題困難所在之處,就有它的存在,不必是盤根錯節的問題樣貌,小至食衣住行育樂的枝微末節,都可以是顧問介入的範圍,簡單的來說,每個人都是顧問,也同時讓別人成為自己的顧問,正在或曾經。

這樣說來,顧問好像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其實不然,顧問販賣的是「改變」,而偏偏改變又是最難的一件事,這意謂著在改變的路上,必定坑坑洞洞,必須隨時做好挫折和失敗的心理準備,這是溫伯格提出的困難法則「若是不能接受失敗,你將永遠無法成為一個成功的顧問」。

有趣的是,溫伯格又說當你成功解決了頭號問題,原本排名第二的問題便會竄出頭,這是他的更困難法則「一旦你解決掉你的頭號問題,等於你給了排名第二的問題一個出頭的機會」,讓人苦惱的是,一個成功可能帶來另一個未知的麻煩,甚至可能是一場失敗,還會接續演化著。

仔細想想,這其實置放到人生的各個角落,都有相容的空間,好似溫伯格想傳達的其實是一種態度,一旦駕馭了這樣的態度去雕琢強健的心靈,就可以無懼天將降之大任,顧問工作只是一切中的一些。

他對長年顧問工作中所遇到的難題和應對,都提出一套自己的智慧,很剛好的,這些難題和應對的對象,如果轉變人生中的風波,舞台正是現在進行式的我們的人生,會被恰好的寫出映成函數。我想,把它當成人生的搜尋引擎是合適的。

從「看看有的是什麼」、「看看缺了些什麼」、「避開陷阱」、「擴大你的影響力」、「能夠控制改變」、「如何可以既改變又不受傷害」、「要是他們抗拒怎麼辦」一路看下來,建立一套改變和解決問題的系統性思考的方式,還有這之中攻守進退的教戰守則,可以作為面對難題時的標準化流程,甚至作為改變自己的工具,以現在的我改變以前的我。

那些他曾遇過聽過且值得記下的故事,都靈巧的在書中展現身為過往的價值,故事有長有短,結局有好有壞,相同的是,在這些別人的經驗上,溫伯格熬煮出了受用的精髓,寫下許多法則、定律、原理,甚至在書末放上「法則、定律、原理一覽表」,這很有趣,總共一百零四項,其實可能都只是一段小小的內容,他卻慎重的為它們取個名字。雖然這些他所創造的法則、定律和原理遠不及莫非定律、滑坡謬論等等的有名,卻是能在許多事物上避開麻煩的錦囊妙計。

以這樣的流程去思考面對的每一件事,在每一個細節上審慎評估,分析可能遇到的狀況,提早應對,應用在許多方面都是很實用的。

2017年11月26日 星期日

齒科觀落陽-外籍人士


作者:姚泓汎



說起門診中常見的外籍人士,多半是東南亞籍的,是耳裡常聽見的「外勞」、「外傭」或「外配」,外勞不常見,大多是男生,如果診所不是在他們工作地點附近或常聚集的地方,不太有機會看到,印象中的幾次經驗都是洗牙或拔牙,他們牙齒不差,頂多就是太久沒洗牙而有堆積過多的牙結石,偶爾有些蛀爛的智齒要拔。

他們不太多話,安安靜靜的看完牙齒,然後客氣的說謝謝,關於牙齒的治療幾乎都很乾脆的問可以拔掉嗎?即使明明是可以治療保存下來的牙齒。對於牙齒的的想法,總是以最不麻煩、最快能不痛的方式,不管以後會如何的方式去面對。


外傭是讓人看診最沒壓力的一群人,沒有之一,雖然有時遇到剛來台灣還聽不懂中文的外傭,溝通會有點障礙,但簡單的英文加點肢體語言多半可以互相傳達。而來台灣一陣子的,比較能用中文溝通,但她們的回覆不外乎「好」或點頭示意,不過也不會因此造成什麼阻礙。

關於他們,印象最深的永遠是語言相關的事,常常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聽懂我的指令,曾經有同事幫一個外傭根管治療和製作假牙,過程中都是外傭自己來,看似中文溝通沒問題,也同意製作,等到印模型那天雇主跟著來才知道她聽不懂中文,只是一直好好好,點頭如搗蒜。

還有一次外傭病患走進診所要看診,費力的填完資料,在診療椅上拿下全程一直戴著的口罩,跟我說她咳嗽、流鼻水、喉嚨痛,我說妳走錯診所了。送她出去後,我站在門口看看沒有牙齒圖的招牌,好像有點不貼心。

不懂的也不只她們,曾經連續兩位都是中文不太熟的外傭來看診,她們的名字都是長長一串,不像英文那麼容易自然發音,坐上診療椅助理才發現請錯人了。

外傭的看診配合度是相當高的,除了必須遷就雇主給她的自由度,而雇主的好壞就很極端了,曾經遇過雇主不願意給她們自由時間讓她們治療牙齒,每次約診就打電話到櫃檯問還要看多久和還要看幾次的。在這些之外,最讓人感動的是有雇主每次都帶著外傭來治療牙齒,兼當翻譯,該做的自費療程,外傭因不想花錢而拒絕,但雇主說沒關係我幫她付。

外配可能是人數最多的,最常遇見的是越南籍的和中國籍的,越南籍的相較起來比較會跟醫師配合,也許是跟國籍的主場優勢有關吧,站在別人的土地上,客氣都像是反射動作,在看診的過程中可以感覺到她們中的大多數,日子都是辛苦的過的,能省則省,而她們的小孩,滿嘴蛀牙的機率偏高,很像印象中那種典型,忙著填飽肚子無暇兼顧其他,但看診時配合歸配合,會不會準時回診又是極端的兩類了,有些完全忠誠,有些完全消失。

中國籍的就不一樣了,她們就好像台灣人一般的常態分佈,沒有太大的不同,比起越南籍的普遍經濟能力較差,中國籍的就有所差別了,其中有部分是台商回台時一起回來的,給人的感覺會不一樣,當然還分成正宮和二奶,會知道是因為辛苦的台商病人得安排不同的時間分別陪兩個女人看牙齒。

這些他們或她們其實也沒有不同,都是錯落有致的社會中的微小組成,反而隨之而來的故事和文化,編排出新的驚喜,豐富了原本平鋪直述的架構。